第三章 桃花树下的算计
三月春风似剪，裁出满园桃花。
沈玉宁立于窗前,望着院子里那株老桃树发呆。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三日,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,却又让她感到无比沉重。
"小姐,表小姐来了。"丫鬟碧桃匆匆进来禀报。
沈玉宁收回目光,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林诗柔,她那位"温柔善良"的表妹,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"请她进来吧。"沈玉宁转身坐到妆台前,拿起一支簪子把玩着。
片刻后,林诗柔款款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丫鬟。
"表姐!"林诗柔一进门便是一声清脆的呼唤,带着几分娇憨,"诗柔听闻表姐前日受了惊吓,特意备了些补品来探望。"
沈玉宁抬起头,目光落在林诗柔脸上。
这张脸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柳眉杏眼,小巧的鼻梁下是一张殷红的樱唇,皮肤白皙如雪,当真称得上倾国倾城。难怪上一世,萧景琰会对她一见钟情,而父亲也会为了她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"诗柔妹妹来了。"沈玉宁站起身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,"快请坐。"
林诗柔走到沈玉宁面前,挽起她的手臂,关切地说:"表姐,你可吓死诗柔了。听闻那日在寺庙,你差点跌落山崖,诗柔这几日都睡不着觉。"
沈玉宁心中冷笑。差点跌落山崖?那分明是林诗柔安排的人手,若非她重生的时机巧妙,只怕真的要葬身崖底。
"多谢妹妹关心。"沈玉宁轻轻拍了拍林诗柔的手,"姐姐已经无碍了。"
林诗柔拉着沈玉宁坐下,眼眶微微泛红:"表姐,诗柔真的很担心你。你知道吗,父亲大人都惊动了,连夜派人来问情况。"
父亲?沈玉宁心中一紧。上一世,父亲对她的关心屈指可数,反倒是林诗柔这个外甥女,得到的宠爱比她还多。
"父亲...他关心我?"沈玉宁故作惊讶地问。
"当然了!"林诗柔点头,"表姐,你可千万别多想。父亲大人虽然事务繁忙,但心里是惦记着你的。"
沈玉宁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的一抹嘲讽。惦记着她?惦记着怎么把她嫁给三皇子,好成全林诗柔与萧景琰的好事罢了。
"对了,表姐。"林诗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,"诗柔听闻,那日在寺庙,是三皇子殿下救了你?"
沈玉宁抬眸看向林诗柔,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好奇与紧张。
来了。
"是啊。"沈玉宁淡淡地说,"三皇子殿下恰巧路过,救了我一命。"
林诗柔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关切的神情:"表姐真是好福气,能得到三皇子殿下的相救。殿下天资聪颖,仪表堂堂,是京城公认的才俊呢。"
沈玉宁心中冷笑。林诗柔这番话,是在试探她对三皇子的态度。
上一世,林诗柔就是在这样的试探中,一步步摸清了她对萧景琰的心思,然后设计将她推入深渊。而她那个蠢货,竟然还把林诗柔当成知己,将心事全盘托出。
"三皇子殿下的确人中龙凤。"沈玉宁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"只可惜,我与他并无深交。"
林诗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"表姐,你...不喜欢三皇子殿下吗?"
沈玉宁转过头,看向窗外的桃花树,声音轻柔:"喜欢又如何,不喜欢又如何?皇室中人,岂是我等小门小户可以高攀的。"
林诗柔愣了一下,随即松开了紧握的手。她没想到沈玉宁会这样说。
上一世,沈玉宁对三皇子萧景琰一见钟情,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给他。林诗柔正是利用了这一点,设计让她在萧景琰面前失了颜面,又巧妙地让萧景琰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情。
而现在,沈玉宁的态度却截然不同。
"表姐,你可不能这样想。"林诗柔柔声说道,"以表姐的容貌与才华,什么人家配不上?更何况,三皇子殿下救了你,这可是天赐的缘分。"
缘分?沈玉宁心中冷笑。是啊,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想的。她以为那是缘分,殊不知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。
萧景琰救她,不过是巧合。而她却将这一份巧合,当成了命中注定的缘分,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"妹妹说的,我都明白。"沈玉宁收回目光,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,"只是...我觉得,三皇子殿下并非我的良配。"
林诗柔的瞳孔微微收缩:"表姐何出此言?"
沈玉宁低下头,声音微不可闻:"我听闻,三皇子殿下...心有所属。"
林诗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沈玉宁这话是什么意思?她知道了什么?
"表姐,你不要听信外间的传言。"林诗柔连忙说道,"三皇子殿下尚未婚配,何来心有所属一说?"
沈玉宁抬起头,直直地看向林诗柔的眼睛:"是吗?那我便放心了。"
林诗柔被沈玉宁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连忙垂下眼眸:"表姐,诗柔是真心为你着想。你若对三皇子有意,大可..."
"妹妹。"沈玉宁打断了她的话,"我对三皇子,并无男女之情。"
林诗柔彻底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沈玉宁会说得如此直白。
"表姐..."林诗柔欲言又止。
"妹妹不必多说。"沈玉宁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林诗柔,"我已经想清楚了。我这一生,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不愿卷入那些纷争之中。"
林诗柔站起身,走到沈玉宁身后,轻声说道:"表姐,你真的...放下了?"
沈玉宁转过身,看着林诗柔那张写满疑惑的脸,嘴角微微上扬:"放下?我从未拿起,何来放下?"
林诗柔的眉头微微皱起。沈玉宁变了。
上一世的沈玉宁,天真烂漫,对三皇子一往情深,是个典型的痴情女子。而眼前的沈玉宁,却冷静而理智,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。
"表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诗柔?"林诗柔试探地问。
沈玉宁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"妹妹多心了。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罢了。"
林诗柔还想再说什么,门外却传来了丫鬟的声音:"小姐,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。"
沈玉宁眉头微挑。父亲找她,所为何事?
"妹妹先坐,我去去就回。"沈玉宁对林诗柔说道,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林诗柔看着沈玉宁离去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沈玉宁的变化,让她感到一丝不安。
"小姐变了。"林诗柔喃喃自语,"变得...让人看不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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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中,沈明远正端坐在书案后,面色凝重。
沈玉宁走进去,行了一礼:"父亲。"
沈明远抬起头,看了沈玉宁一眼,沉声道:"玉宁,坐。"
沈玉宁依言坐下,垂首不语。她知道,父亲要说什么了。
"听说,那日在寺庙,是三皇子救了你?"沈明远开门见山。
"是。"沈玉宁淡淡地回答。
沈明远的眉头舒展了一些:"三皇子殿下对你...可有说什么?"
沈玉宁抬起头,直视父亲的眼睛:"三皇子殿下只是恰巧路过,并未与女儿多言。"
沈明远的脸色微微一变。沈玉宁的回答,出乎他的意料。
上一世,沈玉宁对三皇子一见钟情,回来后便对父亲说,想要嫁给三皇子。而沈明远,便顺水推舟,开始了她的谋划。
"玉宁,你觉得三皇子殿下...如何?"沈明远试探地问。
沈玉宁垂下眼眸,嘴角微微上扬。父亲这是在试探她的态度。
"三皇子殿下人中龙凤,非女儿所能高攀。"沈玉宁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沈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:"你...不喜欢三皇子?"
沈玉宁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"女儿对他,并无男女之情。"
沈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没想到,沈玉宁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上一世的沈玉宁,对三皇子痴心一片,恨不得将整个相府都献给他。而现在的沈玉宁,却对他毫无兴趣。
这,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"玉宁,你是不是..."沈明远欲言又止。
"父亲,女儿想过了。"沈玉宁站起身,语气坚定,"女儿不愿卷入皇室的纷争之中。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为父亲分忧。"
沈明远愣住了。安安稳稳地过日子?这话,哪里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能说出来的?
"玉宁,你..."
"父亲,女儿先告退了。"沈玉宁行了一礼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沈明远看着沈玉宁离去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沈玉宁的变化,让他感到一丝不安。
这还是他那个单纯天真的女儿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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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宁回到自己的院落时,林诗柔已经离开了。
"表小姐说还有事,便先走了。"碧桃禀报道。
沈玉宁点了点头,走进房间,在窗前坐下。
林诗柔,果然是来试探她的。而她,也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她不爱三皇子,也不想嫁入皇室。
这,是林诗柔最想听到的消息,也是沈明远最不想听到的消息。
上一世,沈明远为了讨好三皇子,将林诗柔养在府中,名为表小姐,实则是为三皇子准备的。而她这个嫡女,不过是一个挡箭牌,用来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。
沈明远的计划很简单:让沈玉宁爱上三皇子,然后以嫡女的身份嫁给三皇子为正妃。而林诗柔,则作为陪嫁进入三皇子府,成为萧景琰真正的宠妃。
如此一来,沈明远既得到了三皇子的支持,又保全了林诗柔这个他真正关心的外甥女。至于沈玉宁,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罢了。
而上一世的她,竟然傻傻地以为父亲是真心为她着想,将整个相府的荣耀都押在了三皇子身上。结果呢?三皇子登基后,第一件事就是将相府满门抄斩,而林诗柔则成了他最宠爱的贵妃。
可笑,可悲,可恨。
沈玉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愤怒。这一世,她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,要为上一世的自己报仇雪恨。
而要做到这一切,她首先需要的,是力量。
沈玉宁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本不起眼的册子上。那是她今日从父亲的书房中"借"来的,记载着相府暗卫的秘密。
相府有一支秘密训练的暗卫,这是沈明远最大的底牌,也是他能在朝堂上立足的根本。上一世,她对此一无所知,直到临死前才从林诗柔口中得知这个秘密。
而现在,她要做的,就是将这支暗卫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沈玉宁翻开册子,细细阅读起来。
册子上记载着暗卫的联络方式、接头暗号,以及每个暗卫的特殊技能。她的目光在"影三"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微微上扬。
影三,擅长刺探情报,是暗卫中最擅长隐藏的高手。更重要的是,影三曾经受过沈玉宁母亲的恩惠。
沈玉宁的母亲,是沈明远的原配夫人,在她五岁那年便去世了。据说,是因为染病不治。但沈玉宁重生后回忆往事,却发现母亲的死疑点重重。
影三,或许知道些什么。
沈玉宁将册子收好,起身走到窗前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夜幕笼罩着整个相府。
"碧桃,去准备一些点心,我要去后花园走走。"沈玉宁吩咐道。
碧桃愣了一下:"小姐,这么晚了..."
"无妨,我睡不着。"沈玉宁淡淡地说。
碧桃不敢多言,退了下去。
沈玉宁趁着碧桃离开的间隙,悄悄溜出了院子,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。
后花园中有一片竹林,竹林深处有一座废弃的凉亭。根据册子上的记载,那里就是暗卫的接头地点之一。
沈玉宁穿过竹林,来到凉亭前。凉亭已经破败不堪,柱子上爬满了青苔,仿佛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沈玉宁深吸一口气,低声念出了暗号:"春风不渡玉门关,明月何曾照故乡。"
话音刚落,一个黑影从竹林中闪出,落在沈玉宁面前。
"你是何人?如何得知联络暗号?"黑衣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警惕。
沈玉宁摘下面纱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:"我是沈玉宁,相府嫡女。"
黑衣人愣了一下,随即单膝跪地:"属下影三,见过大小姐。"
沈玉宁连忙将影三扶起来:"影三,不必多礼。我有一事想要问你。"
影三站起身,恭敬地说:"大小姐请问。"
沈玉宁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视影三的眼睛:"我母亲,是如何去世的?"
影三的身子微微僵硬,他没想到沈玉宁会问这个问题。
"大小姐,这件事..."
"我要听实话。"沈玉宁打断了他,语气坚定。
影三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"夫人...是被毒死的。"
沈玉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虽然她早就怀疑母亲的死因,但亲耳听到,还是让她心中一阵剧痛。
"是谁下的毒?"
影三垂下眼眸,声音低沉:"是...老爷。"
沈玉宁的拳头紧紧攥起,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。
父亲...杀了母亲?
"为什么?"沈玉宁的声音颤抖。
影三叹了口气:"夫人发现了老爷与林夫人的私情,想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。老爷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,便..."
林夫人?那是林诗柔的母亲,沈明远的姨妹。
沈玉宁心中一震。原来,母亲发现了父亲与林夫人的私情,想要揭发,却被父亲灭了口。
怪不得,母亲死后,林诗柔便被接进了相府。原来,这一切都是父亲精心策划的。
"影三,我母亲的死,你为何不报官?"沈玉宁质问道。
影三苦笑:"大小姐,你以为我不知道夫人的死因吗?只是,相府权势滔天,我一个暗卫,又能如何?"
沈玉宁沉默了。是啊,以父亲在朝堂上的势力,一个暗卫又能做什么?
"影三,我母亲对你有恩,你可愿意帮我?"沈玉宁突然问道。
影三抬起头,看着沈玉宁的眼睛:"大小姐想要做什么?"
沈玉宁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说:"我要推翻父亲的统治,为母亲报仇,也为自己,讨回一个公道。"
影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大小姐,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。
"大小姐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"影三沉声道,"老爷在朝堂上势力庞大,你一个弱女子,如何与之抗衡?"
沈玉宁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:"弱女子?影三,你可不要小看了我。"
影三沉默了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"好。大小姐若有所需,属下定当竭尽全力。"
沈玉宁心中一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:"多谢。从今往后,我会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。你先暗中观察父亲的动向,有任何消息,立刻通知我。"
"是,大小姐。"
影三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中,沈玉宁独自站在凉亭里,望着夜空中的明月。
母亲,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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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镇北王府中,谢临渊正坐在书案后,手中拿着一封信。
"查到了什么?"谢临渊淡淡地问。
站在他面前的护卫恭敬地说:"回禀世子,沈相府的大小姐沈玉宁,三日前在寺庙遇险,被三皇子殿下所救。但奇怪的是,自那日之后,沈大小姐对三皇子殿下便十分冷淡。"
谢临渊的眉头微微一挑:"冷淡?"
"是的,世子。"护卫继续说道,"据探子回报,沈大小姐拒绝了三皇子殿下的邀约,甚至连面都不肯见。这与之前的传闻大相径庭。"
谢临渊放下手中的信,嘴角微微上扬:"有趣。"
他早就听闻,沈相府的大小姐对三皇子一往情深,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给他。如今却突然变了态度,这其中必有蹊跷。
"继续盯着沈相府,有任何异动,立刻来报。"谢临渊吩咐道。
"是,世子。"
护卫退下后,谢临渊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中的明月。
沈玉宁...这个名字,他似乎在某个地方听过。
"沈玉宁,你究竟在谋划什么?"谢临渊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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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宁回到自己的院落时,碧桃已经准备好了点心。
"小姐,您去哪了?怎么去了这么久?"碧桃关切地问。
沈玉宁笑了笑:"只是在后花园走了走,散了散心。"
碧桃没有多问,将点心摆在桌上:"小姐,吃些东西吧。"
沈玉宁坐下来,拿起一块糕点,思绪却飘到了远方。
她已经开始布局了。影三,是她手中的第一张牌。接下来,她还需要更多。
沈玉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。
林诗柔,萧景琰,还有那个将她推向深渊的父亲...这一世,她会让你们尝尽被背叛的滋味。
"碧桃,明日你替我送一封信出去。"沈玉宁突然说道。
"送到哪里?"碧桃问。
沈玉宁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:"送到镇北王府,给谢世子。"
碧桃愣住了:"谢世子?小姐,您..."
沈玉宁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中的明月。
谢临渊,镇北王世子,人称"冷面战神"。上一世,她从未与这个男人有过交集,只知道他是三皇子最大的对手,最终死在了三皇子的计谋之下。
这一世,她要改变的,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,还有这个男人的命运。
"碧桃,你知道为什么春风不渡玉门关吗?"沈玉宁突然问道。
碧桃摇了摇头:"奴婢不知。"
沈玉宁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"因为玉门关外,是另一个世界。"沈玉宁轻声说道,"而我,就是要跨过那道关,去看一看,那另一个世界的风景。"
碧桃虽然听不懂沈玉宁的话,但她能感觉到,小姐变了。
变得更加深沉,更加难以捉摸,也更加...危险。
夜色渐深,月光如水,洒在沈玉宁的脸上,映照出她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春风不渡玉门关,但她沈玉宁,偏要渡过去。
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,她也要跨过去。
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,再无畏惧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