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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不渡玉门关 · 第五章 暗夜来客
第五章 暗夜来客

# 第五章 暗夜来客

## 夜深人静

月至中天,清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,将相府的雕梁画栋镀上一层朦胧的银光。春风徐徐,吹动窗棂上挂着的素纱帘幕,送来几缕夜来香的清甜。

沈玉宁遣退了屋内的丫鬟,独自坐在妆台前。铜镜中映出一张稚嫩却清丽的面容——柳眉如烟,杏眸含水,唇若点朱。若只看这张脸,任谁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具十四岁的躯壳里,装着的是历经两世的灵魂。

今日的赏花宴,注定不会平静。

沈玉宁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妆台边缘,思绪回到了白日里的情形。

首先是三皇子萧承泽。那位温润如玉的皇子,在宴席间多次有意无意地向她示好,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考量。她心中清楚,三皇子拉拢相府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。父亲沈相国身为百官之首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若是能够争取到相府的支持,对于夺嫡之争而言,无异于如虎添翼。

只是,三皇子此人表面上仁厚,实则心机深沉。前世她便是被他的伪善所蒙蔽,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想到此处,沈玉宁的眸光一冷,握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
再有便是二皇子萧承衍。与三皇子的刻意逢迎不同,二皇子今日在宴席上几乎未曾与她有任何交集,只是远远地坐着,时不时与身侧的谋士低语几句。可沈玉宁却注意到,每当她的目光扫过去时,二皇子总会若有若无地避开。

这倒是奇怪了。依循前世记忆,二皇子萧承衍表面上是 个闲散王爷,不问政事,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。前世她被三皇子利用,最后却是二皇子在背后推波助澜,将沈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还有太子萧承曜……想到太子,沈玉宁的眉头微微蹙起。太子今日全程未曾露面,只推说身体不适。可她分明记得,前世的赏花宴上,太子是来了的,而且还当众称赞了她的诗作。

这世道,似乎正在悄悄发生着变化。

而最让沈玉宁在意的,还是那个人——镇北王世子,谢临渊。

想到那个冷若冰霜的身影,沈玉宁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瞬。那个男人,在宴席上全程冷着一张脸,仿佛这世间一切都无法入他的眼。若非要说有什么特别,那便是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眼——

就那一眼,仿佛能穿透人心,看透她所有的伪装。

沈玉宁抬起手,轻轻覆在自己的心口处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男人的目光会让她感到如此不安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被看穿的狼狈。

“小姐,该歇息了。”门外传来丫鬟轻轻的声音。

“知道了。”沈玉宁应了一声,却没有起身。她还需要再想一想,关于谢临渊。

镇北王手握重兵,驻守北疆,是大梁最锋利的一把刀。而谢临渊作为镇北王世子,年纪轻轻便已随父出征,立下赫赫战功,人称“冷面战神”。这样的人物,按理说不该卷入皇子们的夺嫡之争中。

可沈玉宁却知道,镇北王最终会在这场政治漩涡中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而谢临渊……那个骄傲的男人,最终也会沦为她前世记忆中那个落魄的模样。

不,既然她重生了,便不会再让悲剧重演。

沈玉宁霍然起身,走至窗前。春夜的星空璀璨无比,她仰头望着那轮明月,心中暗暗发誓:这一世,她要守护相府,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,更要……

“小姐!”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惊叫声。

沈玉宁瞬间回头与此同时一道寒光破窗而入,直取她的面门!

## 神秘访客

电光火石之间,沈玉宁身形一侧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剑。剑风擦着她的脸颊掠过,带起一缕碎发。

“有刺客!”丫鬟的尖叫声划破夜空。

沈玉宁却在这危急时刻反而冷静下来。她迅速后退一步,顺手抄起妆台上的金簪,护在胸前。目光如刀,直射向破窗而入的黑影。

月光下,那人一身黑色劲装,脸上蒙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可仅凭这双眼睛,沈玉宁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——

谢临渊!

“怎么是你?”沈玉宁的声音冷如冰霜,却没有半分惊慌。

谢临渊显然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冷静,动作微微一顿。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恢复正常。

“沈小姐果然非同凡响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“遇到刺客,不但不呼救,反而还能如此镇定。沈某佩服。”

“呼救?”沈玉宁冷笑一声,“世子深夜闯我闺房,若是让护卫进来,旁人只会以为是我沈玉宁行为不检点,与外男私相授受。这等赔本买卖,我可不做。”

谢临渊的眸光一沉:“你认出了我?”

“世子以为,仅凭一块面巾便能遮住身份?”沈玉宁朱唇轻启,“更何况,世子这双眼睛,我可是记忆深刻呢。”

她特意加重了“记忆深刻”四个字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。谢临渊何等人物,自然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深意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
“沈小姐倒是说说,本世子这双眼睛有何特别?”

“自是与常人不同。”沈玉宁不退反进,上前一步,目光直视谢临渊,“世子的眼睛里写着四个字——心怀不轨。”

“大胆!”谢临渊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冷,周身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。他手中的剑向前递出一寸,剑尖直指沈玉宁的咽喉,“沈小姐可知,单凭你这句话,本世子便可以让你血溅五步?”

沈玉宁却是夷然不惧。她不但没有后退,反而又向前走了一步。剑尖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,只要再往前一寸,便能取她性命。

可她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笑了。

那一笑,倾国倾城,却又带着几分邪气。

“世子若要杀我,方才那一剑便已经要了我的命,又何必等到现在?”沈玉宁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世子深夜来访,总不是为了杀我这么简单吧?”

谢临渊眯起眼睛,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。她不过十四岁,可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,便是许多久经沙场的将领都未必能及。

“你就不怕本世子真的杀了你?”

“怕呀。”沈玉宁眨了眨眼,模样甚是无辜,“可我更怕的是,世子杀了我之后,可就没人帮你对付三皇子了。”

此言一出,谢临渊身上的杀意骤然凝固。

他此次前来,确实不是为了杀人。而是为了试探。

今日在赏花宴上,这个沈家小姐的表现便让他觉得十分可疑。一个十四岁的少女,面对皇子们的示好,不卑不亢,应对得体,这本就已经很不寻常。可让他真正起疑的,是她在看向自己时的那种眼神——

那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女该有的眼神。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:审视、计算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防备。

谢临渊阅人无数,他可以肯定,这个沈玉宁绝对有问题。要么,她是被什么人掉了包;要么,她一直在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所以他来了。

可现在看来,这个少女不但没有半分惊慌,反而三言两语便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。谢临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警惕——

这个沈玉宁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。

“你知道本世子为何而来?”谢临渊缓缓收剑,却没有将剑完全放下。

“大概能猜到一些。”沈玉宁转身,走至桌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又给谢临渊倒了一杯,“世子请坐。你我之间,总不能一直这样刀剑相向吧?”

谢临渊狐疑地看着她,却没有拒绝。他倒要看看,这个小妮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。

两人相对而坐,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。可沈玉宁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。

## 交易

“世子此次前来,是怀疑我被掉了包,还是怀疑我是什么奸细?”沈玉宁开门见山,直接点破了谢临渊心中的疑惑。

谢临渊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:“你很聪明。”

“多谢世子夸奖。”沈玉宁微微一笑,“不过世子可能想多了。我沈玉宁如假包换,是沈相国的亲生女儿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
“可你今日的表现,可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该有的。”谢临渊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,“沈小姐能否解释一下,为何你对朝局之事如此了解?为何你能准确地说出三皇子的软肋?又为何……你会对本世子如此防备?”

沈玉宁心中一凛。她知道自己今日在宴席上的表现有些过了,可当时情形,由不得她不谨慎。却没想到,这位镇北王世子观察力竟然如此敏锐。

“世子可曾听说过一句话?”沈玉宁不答反问。

“什么话?”

“有一种人,生来便比常人看得更透。”沈玉宁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“不是因为他们聪慧过人,而是因为……他们曾经死过一次。”

谢临渊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
“死过一次?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沈小姐这是在与本世子说笑?”

“世子觉得,我像是在说笑吗?”沈玉宁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知道世子不信。可世子只需记住,我沈玉宁对相府、对家人,绝无二心。若世子愿意与我合作,我可以帮助世子达成你想要的目的。”

“本世子想要什么,你又如何知道?”

“镇北王手握北疆三十万大军,驻守边关,抵御外敌。”沈玉宁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可朝中有人容不下镇北王府,这一点,世子心里应该清楚。三皇子一党正在暗中运作,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对镇北王府下手。而世子此次回京,恐怕就是为了此事吧?”

谢临渊没有说话,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沈玉宁知道自己说中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可以帮助世子对付三皇子,扳倒他在朝中的势力。作为交换,我要世子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在关键时刻,保护相府。”沈玉宁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我不管世子与皇子们之间有什么恩怨,我只要相府上下平安。若有一日,相府有难,我要世子出手相救。”

谢临渊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女,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,看穿她的灵魂。

“你可知晓,与本世子做交易,需要付出什么代价?”

“代价?”沈玉宁笑了,“我一个小小的闺中女子,能有什么代价可供世子索取?世子若是看得上什么,尽管开口便是。”

“本世子不缺钱,不缺权。”谢临渊的身子向前倾了倾,“本世子只需要一个保证。”

“什么保证?”

“保证你所言非虚,保证你真的有能力帮助本世子对付三皇子。”谢临渊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空口白牙,总要让本世子看到你的价值才对。”

沈玉宁心中了然。她知道,谢临渊这是在试探她的能力。

“世子想要看到我的价值?”沈玉宁朱唇微勾,“那便请世子拭目以待吧。三皇子近日正在拉拢礼部尚书之子,准备在科举考试中做些手脚。这件事若是爆出来,世子以为,三皇子还能稳坐钓鱼台吗?”

谢临渊的眸光一闪。礼部尚书之子科举舞弊,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,却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。若是能从沈玉宁这里得到线索……

“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?”

“世子只需问我能否做到即可。至于其他,还请世子容我保留一些秘密。”沈玉宁端起茶杯,“世子以为,这个筹码够不够?”

谢临渊沉默良久,终是点了点头。

“本世子可以答应你,在关键时刻保护相府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但本世子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你的所作所为,不能损害镇北王府的利益。若有一日你背叛了本世子……”谢临渊的话没有说完,可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“一言为定。”沈玉宁举起茶杯,“以茶代酒,还请世子记住今日的承诺。”

谢临渊端起茶杯,与她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沈小姐,本世子提醒你一句。”谢临渊起身,准备离去,“朝局复杂,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凶险。你若想保护相府,就不该如此锋芒毕露。”

“多谢世子提醒。”沈玉宁也跟着起身,“不过世子可能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保护相府,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自己。”沈玉宁的目光变得柔和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,“而是因为,他们值得我用命去守护。”

谢临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身形一闪,便从窗口跃了出去,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玉宁站在窗前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
## 暗卫归心

谢临渊刚走不久,窗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沈玉宁眉头一皱:“谁?”

“小姐,是老奴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窗外传来。紧接着,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,跪倒在沈玉宁面前。

沈玉宁定睛一看,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,一张脸平淡无奇,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。可她知道,此人正是相府暗卫的首领——暗一。

“暗一叔叔?”沈玉宁快步上前,将他扶起,“您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说话。”

暗一却没有起身,而是低着头,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:“小姐,方才那人闯入时,老奴本该第一时间现身保护小姐。可老奴……老奴是想看看小姐的能力,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您就一直在旁边看着?”沈玉宁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。

暗一的头更低了:“是老奴的不是。请小姐责罚。”

沈玉宁沉默了。她知道,相府的暗卫一直是父亲的心腹,只听命于父亲一人。之前她从未展露过任何能力,暗一会有所试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
“暗一叔叔,您先起来吧。”沈玉宁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您的意思。您是想看看,我有没有资格成为相府的主人,对吗?”

暗一浑身一僵:“小姐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沈玉宁淡淡一笑,“换作是我,也会这么做的。”

她转身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中的明月。

“暗一叔叔,您在相府多少年了?”

“回小姐,老奴在相府已经二十三年了。”暗一恭声答道。

“二十三年……”沈玉宁喃喃道,“那您一定见证了很多事情吧?比如,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?”

暗一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。他当然记得小姐小时候的模样——那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,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“暗一叔叔”“暗一叔叔”地叫。可后来,随着小姐渐渐长大,她变得越来越沉默,与老爷夫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。

直到今日,他才发现,原来小姐一直在隐藏着什么。

“小姐,老奴有一事不明。”暗一终于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沈玉宁的背影,“您……为何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?”

沈玉宁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个忠诚的老人。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她需要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。而暗一和她手下的暗卫,是她最可靠的选择。

“暗一叔叔,我接下来说的话,您可能不会相信。”沈玉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“但请您相信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相府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重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。当然,她隐去了自己被三皇子陷害致死的细节,只是说自己曾经做过一个梦,梦见了相府未来的命运。

暗一越听越是震惊,到最后已是脸色苍白。

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您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?”

“也不算完全知道。”沈玉宁苦笑,“我只知道,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,等待相府的,将是灭顶之灾。”

暗一沉默了。小姐所说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,若非今日亲眼看到她与镇北王世子的交锋,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。

“暗一叔叔,我知道这很难接受。”沈玉宁走上前,握住暗一的手,“但我没有时间慢慢解释。我只能告诉您,从今往后,我会用我的方式来保护相府。而我需要的,是您的帮助。”

暗一看着眼前这个少女。她的手虽然稚嫩,却坚定有力;她的眼神虽然年轻,却沧桑深邃。

不知为何,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
很多年前,老爷曾经对他说过:相府的未来,全部寄托在小姐身上。当时他还有些不理解,可现在看来,老爷或许早已洞悉了一切。

“老奴……遵命。”暗一终于弯下膝盖,跪倒在沈玉宁面前,“从今日起,老奴以及手下所有暗卫,愿为小姐效忠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沈玉宁连忙将他扶起:“暗一叔叔快快请起。从今往后,您便是我的左膀右臂,我们一起守护相府。”

主仆二人相对而立,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沈玉宁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。

## 新的开始

接下来的日子里,沈玉宁开始有条不紊地布局。

首先,她让暗一派出人手,秘密调查三皇子一党的罪证。科举舞弊只是第一步,她要的是将三皇子彻底扳倒,让他永无翻身之日。

其次,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身边的人。前世她因为识人不清,被三皇子利用,最后害得全家惨死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
而对于谢临渊,沈玉宁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。那夜密谈之后,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。可沈玉宁知道,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。

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,却又无可奈何。毕竟,他们现在也算是合作关系,在没有完全信任彼此之前,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。

这日,沈玉宁正在院中读书,丫鬟前来通报:“小姐,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。”

沈玉宁放下书本,心中有些疑惑。父亲平时很少召见她,今日突然传唤所为何事?

来到书房,沈相国正坐在书案后,眉头紧锁。见到女儿进来,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
“宁儿,为父有件事要问你。”沈相国的声音有些沉重,“你老实告诉为父,你与镇北王世子,是怎么回事?”

沈玉宁心中一凛,却面不改色:“父亲何出此言?女儿与谢世子只是在赏花宴上见过一面,并无任何交集。”

“真的?”沈相国显然不信,“可为父收到消息,说谢世子那晚深夜曾去过你的院子。”

沈玉宁知道瞒不过父亲,只好将在赏花宴上与谢临渊的对话捡重点说了一遍,当然,隐去了两人交易的内容。

沈相国听完后,沉默了良久。

“宁儿,为父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。”沈相国叹了口气,“可朝局复杂,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能够掺和的。你若是真的想帮为父,就好好待字闺中,莫要再惹出什么是非。”

沈玉宁低下头: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
可她的心中,却在暗暗苦笑。重生一次,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相府走向毁灭?有些事情,她必须要做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。

从书房出来,沈玉宁的心情有些沉重。她知道,父亲对自己和谢临渊的往来很是不满。可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,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
就在这时,一个丫鬟匆匆跑来:“小姐,不好了!三皇子派人来府上提亲了!”

沈玉宁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三皇子……三皇子派人来提亲,说是要娶小姐您为妃!”

沈玉宁冷笑一声。好一个三皇子,动作倒是快。这是看拉拢相府不成,便准备用婚姻来绑定相府了吗?

只可惜,他打错了算盘。

“去告诉父亲,这门亲事,我不同意。”沈玉宁的声音冰冷,“就说我身体不适,近几年内不考虑嫁人之事。”

丫鬟应了一声,急匆匆地跑了。

沈玉宁站在原地,望着头顶的天空。春风拂过,吹动她的衣袂飘飞。

三皇子既然已经出手,那她也该加快速度了。

而在相府某处屋顶上,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谢临渊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“有趣的小家伙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接下来,你会怎么做呢?”

月光下,他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,眨眼间便消失不见。

春风依旧,可这京城的局势,却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……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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